此乐何极

当一个自娱自乐的俗人。

 

【安俶】祸

人物属于原剧,OOC狗血属于我

cp:安庆绪X李俶

撸主智商捉急,不会写计谋,所以……请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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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将人影照在窗纸上明明晃晃,李俶就浸透在纷飞的大雪中眼睁睁看着屋内两人愈发激烈的争执。狠厉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安庆绪嘴里往外蹦在屋内盘旋不去,李俶几乎能够想象到他充血的双眼是如何阴鸷,而沈珍珠又是怎样一副神情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他清楚听见伴随着珍珠绝望的哭声,那清晰的桌椅碰撞倒地声鲜明入耳,化作一把利刃不断割着他的心。

风生衣和默延啜都在偷偷抬眼望他,看他拨弄琴弦的手是否已经在止不住轻颤,脸上的表情是否还是伪装的恭顺而不是被心急焦虑愤怒所占据。

李俶稍稍回首就看到默延啜在向他使眼色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李俶只是微微摇头,示意莫要冲动。就在下一刻,安禄山身边的内侍李猪儿来宣旨叫走了安庆绪,一院子的侍卫在一瞬间走了个干净,跪坐在院前的乐师也依次退了下去,李俶三人落在了最后。

趁此刻守卫松懈,风生衣前去联系在埋伏在宫外的死士,默延啜去继续试探李猪儿,李俶偷偷藏身在院中角落,等负责服侍沈珍珠的侍女全部下去后才轻身过窗翻进了屋中。

屋内的狼藉早已收拾干净,重新点起了安神的熏香。李俶放轻了脚步,绕过斑斓的屏风看到蜷缩在床内低声哭泣的妻子。

“珍珠……”

无数次魂牵梦绕的温柔清朗之音就这样在耳畔萦绕,沈珍珠甚至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她想过很多次,李俶来救她,可她一直都等不到,就在她已经无望之际,这个声音就突然出现。沈珍珠想露出微笑,可笑声到了嘴边却不可抑制的化成闷闷多日的委屈。她颤动着蝶羽样的睫毛不愿睁开,害怕她一睁眼梦就醒了。

“珍珠。”温暖缠绵的语调,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沈珍珠苍白憔悴的容颜,李俶眼眶微红,他按捺住心中久别重逢的伤感柔声对沈珍珠道:“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冬郎啊。”

沈珍珠听闻只固执的摇头。

“听话,睁开眼睛。”李俶又道,用指腹轻轻抹去沈珍珠脸上的泪。

沈珍珠缓缓睁开眼帘,映入眼中的是李俶盈着笑意的清俊容颜。透过李俶点漆的双眸,沈珍珠看到了里面不化的融融温情,她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数不尽的酸涩,扑到李俶怀中泪如雨下。

“冬郎……冬郎……真的是你吗?我好怕,怕眼前的你其实只是幻觉,怕我一睁眼就什么都没有了……”十指紧抓着李俶的衣裳,生怕只要她放开寸许李俶就会如多次那样她臆想的幻影消失不见。

“珍珠,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不会再离开你……”一滴泪顺着李俶的脸庞滑入沈珍珠乌黑的发中,她没看到李俶脸上隐忍的痛苦。

夫妇二人深深拥抱在一起默默流泪,谁也没有注意到屋外不知何时出现,逐渐靠近的守卫。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毫不留情从外面一把推开,人未到声先至:“真是一出夫妻相见情深似海的好戏!”

安庆绪一手背在身后,脸上犹挂着笑意进来,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一下分开的两人。

李俶伸手将沈珍珠护在身后,瞪着安庆绪一字一句道:“安、庆、绪!”

“何必说的这般咬牙切齿。”安庆绪抬手朝身后示意,一对士兵立刻进入屋内,雪亮的刀刃直指李俶。“好久不见,广平王殿下。”

安庆绪一撩衣摆在桌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小袋罗汉豆数了起来,脸上依旧带着浅笑,目光落在沈珍珠身上眼神晦暗不明。他知道李俶此刻全身一定紧绷,但在他早就布置好的包围之下,这二人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日前长安一别,你我已有多日不曾相见,可曾想我?啊?”手掌一松,罗汉豆一颗颗落在桌面再弹下桌满地乱滚。安庆绪起身,几步走到李俶身边将他一把拉住,目光再次转向沈珍珠。后者目露疑惑,更多的是惊恐。她能感觉到此时的安庆绪比刚刚企图强迫她的那个人还要疯狂。

“大婚之夜,你竟然跑了,如今你又一次落在我手里,可惜了常怀仁的一条命啊。”安庆绪摇头。

“你想怎样?”李俶皱眉,喉结上下滑动几下,终是问。

“我想怎样?”安庆绪冷笑一声,“如今你二人皆在我手,我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话间先前带着笑意的眼神变得阴狠毒辣,沈珍珠摇着头抱住双臂想要缩紧自己。

“不要……不要……”她低声道。

李俶看了沈珍珠一眼,眼里的疼惜藏不住。这一切都落入安庆绪眼中,他上扬的嘴角霎时下撇,双唇抿成一条不高兴的直线。

“来人。”安庆绪吩咐道:“送王妃……”

李俶听安庆绪如此称呼立时瞪大了眼,预想到安庆绪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他倒吸一口凉气。李俶不得不想到同样有此遭遇的慕容林致,若是真的发生,那他和珍珠就真的再无可能。

“慢着!”李俶大声打断安庆绪的话,一只手也反制住安庆绪。

安庆绪确实没再言语,只是挑眉看他。

“你…你……”李俶死死咬牙,袖中的拳紧握住。“别碰她!你要报复,我任你摆布!”

“哦?”安庆绪不为所动。

李俶闭上眼,两边衣袖都在止不住的抖动,额上汗珠一片。少顷,他沉声重复道:“求你放过珍珠,我……任你摆布……”

安庆绪终于大笑出声,笑声肆意癫狂。“好!我就等你这句话!来人,送广平王妃去偏殿休息。”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两个身形高大的侍女一左一右强行扶着沈珍珠要带她走。

“不要!放开我!”沈珍珠泪流满面,她嘶哑着声音朝李俶伸出手。“为了我不值得,不要做傻事!冬郎!冬郎!”

沈珍珠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声声凌迟着李俶破碎不堪的心,他想握住沈珍珠的手,却在中途被另一只手里的手强行握住十指相扣。

“别担心,她马上就会知道将会发生的一切,听的一清二楚。”

李俶血红着一双眼盯住安庆绪。“你,卑鄙!”

“卑鄙?是你们两个将我逼成了这幅模样。”安庆绪一手揽上李俶腰间,手指轻轻一挑便挑开了腰带。“我在成亲那夜发过誓,我要让你也来尝尝蚀骨噬心,生不如死的滋味!”

食指一动,屋内的侍从随即鱼贯而出。

……

李俶怔愣着双眸见杏色的床帐渐渐弥漫整个眼眶。衣裳从床边簌簌滑落,一具温暖但令他寒意遍身的躯体离他越来越近。

寂静的房中,只得见床帐不住颤动的暧昧,期间偶尔飘出痛苦的低吟,似有似无。

那日之事后,沈珍珠只在第二天遥遥看过李俶一面,接下来安庆绪便将他们二人隔开不得相见。等她再见到李俶是在几天之后,在掖庭的回廊上,李俶与她迎面而来。她看到李俶的那一眼,泪珠便滚落而出。才短短几天,李俶就瘦了不少,脸色颓唐灰败,双眸晦暗的看不到一点光。

沈珍珠张了张口想要唤李俶一声“冬郎”,可声音就像是哽在了喉中出不来。她只能流着泪默默看着李俶,看着李俶目不斜视与她擦肩而过。

两人衣袖碰触的那一刹,一个小东西塞进了沈珍珠手中,她立刻牢牢握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

那是一个小蜡丸,蜡丸封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熟悉的笔触只写了一个字,等。

2017-07-11  | 33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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