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乐何极

当一个自娱自乐的俗人。

 

【深海】风声鹤唳(下)

人物属于剧和原著OOC属于我

设定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结合都是平常的事


15.

陈深本来还以为唐一鸣不会理他,没想到过了一月唐山海父亲的寿宴请柬竟真的安安静静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唐山海倒是好奇自家大哥为何突然和陈深关系缓和了了,考虑到陈深之前说过他自有手段,唐山海也不愿去多问。

前日收到密电,那批西药已经安全运抵苏区。唯一剩下的就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经费转移问题。

特务处对各处地下党破坏日紧,陈深受到的监视日益严重,他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庇护战友的同时还能确保自己全身而退。

掩护上海地下党活动经费转移后,麻雀将明面上退出上海,改由夜莺接替他的职务继续活动。

这次的接头地点选在唐父的寿宴上,届时人数众多人员嘈杂,方便行动,同时陈深也能支开稽查处的人,在暗处保护人员和经费顺利转移。

寿宴那天,宴会上往来社会各界名流,陈深的到访倒是让唐家上下除了唐山海都紧张了一下,一是他身份特殊,上海地区的特务头子名号怎么看也不好听,再加上他的行事作风,自然令人侧目。二是他与唐山海的平日里说不清的关系,唐家上下到现在都不知道唐山海的真实身份,以为唐山海是被陈深威逼利诱才不得不默许陈深一步步侵入他的家庭。

陈深倒是不拘束,拿着一瓶格瓦斯在各色人物中穿梭,主动与人攀谈,笑眯眯地说些对他而言无关痛痒的话调剂调剂商界名流们的心情,让他们在舒适的宴会上小紧张一下。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位贵客忽然驾临。唐家在商界有如今这个地位靠的不单单财大气粗,同时跟中央政府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唐山海唯一的堂哥在中央政府任职,说起来这位堂兄还是高了陈深几届的黄埔军校的学长,陈深曾与这人有过一面之缘。

大人物来了,陈深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的嬉笑不再混在人群中作妖,安静的站在人堆里听着大人物和唐父的寒暄,低头看手表估算时间差不多了,抬眼望去唐一鸣也放下手中酒杯离了位子。

活动经费转移任务的执行人是唐一鸣,地点设在自家地盘上,他的行动比较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前来接头的人是大兴船务的少东家赵琛,按理说赵琛平日都是按照上面的指示一直处于未启动状态。可岔子就处在上一次慈善晚宴上护送特使的任务上,护送队伍跟稽查处的人发生了火拼,牵连了当时就在附近的唐山海,并且直接导致唐山海进了稽查处的刑讯室。

唐山海自然知晓陈深把他关进刑讯室只是为了洗脱他通共的罪名外加演一场的戏,可赵琛并不知道唐山海的真实身份,他早就在唐山海那里暴露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次护送任务由三组负责,交上来的报告只是说有人受伤,没有提到会有人身份暴露的问题。前阵子上海地下党三组让已死的郭副官端了个干净,三组幸而余下的人就归入了二组由麻雀直接委派任务。

唐山海是知道赵琛就是共党的,可他对谁都没有说,只是单独给直接对负责自己的下属委派监视任务,计划一把网撒下去能把一池鱼全捞上来,最好还能把麻雀这条最大的给牢牢捆住送到面前。

看到赵琛离开,唐山海吩咐了隐藏在人群里的下属几句便悄悄跟了上去。结果越走越是心惊。

赵琛走的全是隐秘的小道,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近路,唐山海顿时就怀疑唐家内部有内鬼,可等他终于找到那个内鬼时,唐山海惊讶地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

他亲眼看到隐藏在角落里的两个人是如何对上暗号,透过清晰的月光看到自己的大哥将一个皮箱交给了赵琛。

大哥居然是共党!?唐山海握住枪的手有一瞬间松开。

就在唐一鸣和赵琛要撤离之时,唐山海适时出现,端着枪的手笔直的指着唐一鸣的头,其中有一丝不可察觉的轻颤。

看着亲弟拿着枪对准自己,再看到那深色的双瞳燃烧的失望和怒火。就算再傻也应该明白唐山海是哪边的人了。唐一鸣怀疑了所有可能也没怀疑到唐山海是稽查处的人,这样很容易解释他和陈深的关系进展如此之快,原来一切都是做戏。

“大哥,您不准备解释什么?”唐山海问。

唐一鸣举起手,一声笑透着说不出的悲凉。

“解释什么?是我们立场对立,还是我最亲爱的弟弟成了特务处的走狗?”

“我不知道您居然这样糊涂!”

“糊涂的是你,山海。”

唐一鸣缓缓移动用身体挡住唐山海的枪口,趁机让赵琛带着活动经费赶快逃。唐一鸣知道唐山海绝对不敢朝他开枪,但他论近身战同样也不是唐山海的对手。

赵琛在混乱中被唐山海一枪打中了小腿扑到在地,唐山海撂倒唐一鸣就要追上去,一颗子弹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子弹擦过唐山海拿枪的那只手,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影从上面跳下来,枪里的子弹齐齐朝他泻了出来,不击中人体,只是短时间让唐山海脱不开身,也顾不得去看唐一鸣逃去了哪里。

那个黑影身手十分矫健,枪声引得混进宴会的稽查处的人纷纷赶来,他仍能带着受伤的赵琛且战且退迅速消失了踪迹。

不过那个黑影也并不是毫无痕迹,他在现场遗留下了线索,一块玻璃碎片。

唐山海捡起那块碎片对着月光细细端详片刻,倏地眉头皱地死紧。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原来是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

那是块百达翡丽的表盘碎片,而唐山海刚好在陈深离开特训学校时送了陈深一块百达翡丽。

 

16.

仅凭一块百达翡丽的碎片就怀疑到陈深头上是说不通的,偏偏第二日陈深请了病假。陈深是个军人,要说单纯的生病可能两年都遇不上一回,何况还是病到了他必须请假的地步。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陈深受了伤。

陈深的确受了伤,他昨晚在护送赵琛撤退时子弹擦伤了手臂,还有一枪差点打穿他的手腕,幸好戴在手上的表挡住了,可那只表也碎了个彻底。

最主要的,陈深得到情报,黑龙会想利用日本商会想要谋得唐家在闸北的一块厂房用地,那块地皮恰巧被唐父过户到何俊弼的名下。闸北那地方远离市区,一到了夜晚,巡城警力都不会布置到那地方。

陈深之前在警察局长递交的近来案情中看到好几起人口失踪事件,也有居住在棚户区的一些百姓突然集体出现呕吐腹泻的现象。医院检查过他们是感染上某种细菌,幸好疫情可控,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没熬过去,并没有出现过大的伤亡。

算了所有事件发生的时间大致与何俊弼回国后时间相吻合。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巧合,若说不是人为作祟根本就说不通。

他在思考对策,预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令他无法预料的事。最令他头痛的,就是怎么解释那块表的问题。

唐山海的突然到访打乱了陈深脑海的思路。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然后被一只枪指着一步一步退进了屋里。

唐山海反手把门关住顺便落了锁。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陈深的双手,陈深两手都藏在身后,他什么也看不到。

“有话不好说拿枪对着我干嘛?放下!”陈深有些生气。

“你昨晚去了哪里?”

“能去哪?你爸的寿宴啊,你忘啦?”

“那之后你去了哪?”

“放下枪!”

“你是共党对不对。”

“胡说些什么!”

“我大哥也是共党,他逃去了哪里?你跟他是一伙的!”

“我让你把枪放下!”

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中,陈深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特务处告诉我你有问题,可我不信,没想到还是被你骗了。”

陈深瞬间瞪大了眼,沉默一下才道:“……所以你本来就是特务处派来监视我的。”

“我是来洗清你通共的嫌疑……是,是我被冲昏了头脑。”一声轻响,抵在陈深头上的枪开了保险。

陈深叹了一口气,“冲昏什么头脑,你是想说自己看错了人,要我怎么解释你才信,我不是共党!”

“不是共党你今天为什么不去上班?”

“感冒了……”

“哼,当我三岁小孩儿吗?”

“真的感冒了,你听我鼻音这么重。”

“……”

“好。”陈深点点头,打算如实招来:“我接到线报,何俊弼跟她那个冒牌未婚妻近日……”

“你的手表呢?”唐山海打断陈深的话。

“什么手表?”陈深下意识反问,接着立马看到唐山海森然一笑,清楚知道头上的枪在唐山海激动下极有可能走火,陈深还不想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他闭上眼缓缓将双手从身后拿了出来。

限量款的百达翡丽就戴在他手上,表盘闪闪发亮,一看就知道主人平时爱护有佳。

唐山海不信,抓着陈深的手看了好几遍没发现异样,这块表的确是他送给陈深的那块。

一直悬着的心蓦地放松下来,虽然来时已经下了要杀了陈深也不让他被特务处抓去拷问处决的决心,可当看到那块表完整无缺后唐山海依然长舒一口气。他垂下头就要拿开枪,哪知这时陈深抬手一把握住枪管,让枪死死抵住自己的头。

唐山海大惊,“你干什么?你疯啦!快松手!”

“我记得我当初答应过,要教你最后一课。”

“可你走了,我知道了,我不要你教了,松手!”

“不,这一课很重要,我必须教你,山海。”

陈深抬起另一只手摩挲着唐山海的脸,他道:“你说你的大哥是共党,可你并没说你抓住了他,可见他被你放跑了。他是共党你却任由他逃走,你开不了枪,因为比起任务而言他首先是你的亲大哥。”

陈深咳嗽了一声,继续低声道:“你要知道,我教过你,我们是只为任务而生的工具。任务,对我们而言永远都是第一位!”

“你……你想说什么?”唐山海不敢看陈深,目光躲闪了很久终于颤着声问。

“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一天我们立场对立,你会像今天这样,怒不可遏的对我开枪吗?”

“……我…我不知道。”唐山海想要松开扣在扳机上的手,却被陈深止住。

“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了我。”陈深把枪从头上拿了下来,取下弹夹,里面根本没装子弹。

“你下不去手,因为你太看重感情,这样迟早会毁了你。”陈深的手指沿着唐山海的脸上的轮廓滑过脖颈,最后停在心口处。

“山海啊,事态万千每天都在变,即便是我,也不可能保证永远都毫无变化,懂了吗?”

“……我…你为什么要逼我?就为了让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叛变了,好让我亲手杀了你?”

“是。”陈深回答的很平静。“你该成长了,你已经不是特训学校的学生,也不要再感情用事。”

唐山海撇过头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眶泛红一眨不眨。

“……说起来倒轻巧,陈深果然是个混蛋!”

唐山海走了,陈深站在窗前目送他离开,拉上格子窗帘,陈深打开衣柜从里面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绒布盒子。

他打开盒盖一看,里面静静躺着碎成几块的表。

“若是我当初自己没买一块,今天发生的是不是又该不一样了?”陈深低低笑了一声,叹了口气道:“世事无常。”

 

17.

陈深的身上任然藏着许多说不清的疑点,唐山海不想去深究也不愿深究。脑海很乱,唐家对外说唐一鸣将手上的生意全部交给唐家二少爷和三小姐打理,出国游学去了。但对内谁都清楚,那晚所发生的一切,唐一鸣是共党的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好在唐家家大业大,在中央政府里也有关系,事情最后在唐山海那个当高官的堂哥手下大事化了息事宁人。

唐一鸣在上海躲了几天后接到上级命令先去了天津,后来转道山西,最后去了苏联。

 

警察局上报的人口失踪案日渐增加,渐渐还闹出了人命。起初是因为有些学生出去踏青郊游,不小心一脚踏空掉进陷坑里,把人拉上来后闻到一股难闻的恶臭,同行的人觉得奇怪,扒开土后发现里面埋了人。

法医解剖结果显示这些人都是死于某种活体实验。

后来这种现象更猖獗了,有人大清早报案说是在黄浦江边发现几具尸首,皆死状凄惨。

警察局没法破案,案子移交给了稽查处。陈深和唐山海领着一大班子人查了很久,把所有发现的蛛丝马迹联系在一起,矛头直指何俊弼设在闸北的那座工厂。

陈深本来准备自己带人去夜袭那座工厂,临出发时突然发现唐山海没了影子。等到了指定集合地点后察觉工厂守卫松懈,冲进去一看里面倒了不少黑龙会的人。

唐山海带领小队先陈深一步将整座工厂掀了个底朝天,救出了被关押的百姓,活捉了被人捆在经理办公室里的何俊弼。

掀开套在何俊弼头上的头套,何俊弼双眼被蒙嘴里塞了东西根本说不出话来,但看他那不停跺脚激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得救后的喜悦。

陈深感觉到有些不对,他在经理办公室的小隔间的墙上找到一个暗门,一看里面的东西脱口而出:“快跑!”。

他只来得及冲出来一把死死拉住唐山海的手带着他飞快往门外跑,十几秒后一声巨响,熊熊火光冲破天际,整座工厂笼罩在大火和浓烟之中。

陈深和唐山海让爆炸的气浪给掀飞了出去,陈深自己用身体替唐山海挡去了大部分冲击,整个人当时就口吐鲜血昏了过去。他们两个掉进了排水沟里有幸活了下来,唐山海在爆炸过了一会儿才恢复了神智,醒来看到躺在自己身上的陈深满头满脸全是血。

唐山海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相反他自己去鬼门关的次数都不止一次。可当他亲眼看到陈深全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时,他依然被吓的说不出话。

一种强烈的快要失去的错觉笼罩全身,令他浑身发冷颤栗。

他拖着自己浑身是伤的身体背着陈深跑了八里地才找到他们计划离开时所留下的车。车钥匙插进去头几下只听见发动机在闷响就是愣在原地跑不了,唐山海的泪都差点掉下来。

最后好不容易把陈深送进了医院,将人推进手术室后,护士问唐山海要不要先去检查身上的伤,唐山海摇摇头说他就在门外等。声音哑的像粗糙的沙粒,话音刚落“咚”的一下砸在了地上,吓的护士高声尖叫起来。

 

18.

唐山海在病床上躺了几天就坚持下床要照看陈深,任家里人怎么拦也拦不住。唐家人也知道是陈深豁出命去救了唐山海,他们也不好再去计较陈深以前干过些什么事,更不好再提陈深的身份。

事到如今他们都知道唐山海其实是陈深的部下,骂陈深其实就等于同时骂了唐山海,唐家堂哥也打电话过来说他会帮衬着让唐山海快点调任,尽早脱离特务处的控制。

陈深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又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医生才准许他出院。

唐家感激他救了唐山海的性命,在对他俩的事上转变了态度,顺其自然。

后来唐父又提到了唐山海四年前逃婚的事,催促唐山海赶快把亲事定下来,省的老两口一把年纪也看不到儿子成家见不着小孙子。

陈深和唐山海订了婚,本来准备明年举行婚礼,谁知道突然爆发了七七事变。他们同时接到调令,陈深去往南京,而唐山海则是去天津。

一个多月后上海也沦入了战火纷飞之中,唐家举家迁往重庆。陈深和唐山海因为战争通信受阻,他们之间的书信联系一直都是经由唐家转寄,可自从十二月起陈深的消息就断了,他们从此失去了联系。

唐山海随着撤退的国军去了重庆,期间一直多方打探陈深的音讯,没想到到家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军队转交给唐家的陈深的遗物,里面还有一张染了血的唐山海的照片。

“节哀顺变。”

耳边只得听见所有人都在对他这样说,家里男人们的唉声叹气,女人们的哭声搅的他心烦意乱。

“胡说!”

“陈深命那么硬,才不会就这么轻易死!”

唐山海一直不相信陈深死了,直到日军轰炸重庆时他掩护百姓进防空洞,倒塌的建筑物旁,他被砸伤了腿动也动不了,那个时候没人来救他,他才意识到,也许陈深是真的死了。

唐山海苦笑一声闭上眼。

 

19.

1941年,上海。

陈深就站在华懋饭店的大堂里,头上精美的水晶吊灯折射下来的光线几乎晃花了他的眼。时间过得很快,将近四年的时间只是弹指一挥间。

他在南京保卫战的时候侥幸活了下来,想要找唐山海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复兴社知道他还活着,认为他还有可用之处,就将他派去了青浦十六期继续教了一年书。之后他以前在江西救过的结义大哥毕忠良突然来找他,没过多久陈深又跟着这位结义大哥一起投了汪伪。

陈深在毕忠良找上他的时候就接到组织的任务派给的任务——深度潜伏。将过去的一切都抛下,只等待着新任务来临的那一刻。

陈深想过要给唐山海写信,几次提笔几次放下,他明面上已经叛变,为了不拖累唐山海一家,他只能选择永远当一个死人。

陈深以为几年时间足够让他心如止水,让他不再想起唐山海,可他错了。他命里总有那么几个玩笑,其中之一就是在上海这座孤岛再次与唐山海相遇。

陈深惊讶,但面上表情未变。

唐山海双手揣在大衣里不动声色打量了他一眼,看着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队长。”

“唐先生。”

简单公式化的寒暄,唐山海的目光一直落在徐碧城身上,从始至终连眼角余晖都没有给过陈深一丝。

原来他已经结婚了啊,跟别人。陈深心里明白,但就算再明白,心里那份苦涩依旧是骗不了人的。

他在国福门路的那栋公寓下看着亲密依偎在窗前的两个人,冰天雪地的冻的他打颤。

 

20.

陈深记得他曾经教过唐山海,如果有一天他和他立场对立,唐山海必须狠下心将他除掉。

可他没想过报应来的这么快。从猛将堂孤儿院回来的路上,他坐的车遇到突袭,军统飓风队下手极狠招招想至他于死地。

等陈深带伤逃到一处窄巷,没想到有一个人早就在那等着他。

唐山海长身玉立站在那,整个人埋在阴影里,只有右手上那把银色左轮熠熠生辉。

陈深问:“你要来杀我了?”

得来的回答是清晰的枪响,子弹贯穿肉体的剧痛。唐山海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就是军统方面派过来的卧底。

可见他就是一心想要杀了他。

陈深的笑僵在嘴角,倒在了污水横流的窄巷里。

……

陈深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想要打喷嚏。

刘兰芝哭着说他终于醒了,毕忠良告诉他是刚好出外勤的唐山海救了他。

陈深不明白唐山海当时为什么不一枪把他打死,他明明有那个机会。

后来在李默群的生日宴上唐山海告诉他。“碧城跟我说你是一个可信之人,而那时你刚好被毕忠良猜忌。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

陈深笑了一笑,仰头感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是一个好人,或许你们是对的。”他转过头认真看着唐山海,“你说呢?”

 “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他可能分辨出你究竟算不算好人。”

“哦?他在哪?”陈深问。

唐山海勾了勾唇角,轻声道:“……有人说他死了,他或许还活着,就在上海,就在我的眼前。”

End


2017-08-25  | 76 14  |     |  #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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