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乐何极

当一个自娱自乐的俗人。

 

【旭润】何处是桃源(五)

人物属于原剧OOC属于我

狗血有,私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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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润玉为登帝位弑其父、戮其弟、囚其母、禁足叔父。真真十恶不赦之徒……”

七政殿内灯火熄灭过半,只留几只残烛跃动,映在墙上的人影显得光怪陆离。清寂月光透过窗栏洒入殿内,照得月下那人披了一身清晖。新天帝坐于上首,单手支着额角,长眉斜飞轻舒,双眸虚阖似是在小憩。

下首殿中站着一仙人,文官模样,正手持竹简大声诵读。

“润玉乃逆贼龙鱼族公主所出,自小养在废天后荼姚膝下……”

纤长微翘的长睫颤了颤,投在眼下那片浓密的阴影处有几颗破碎的光斑。

“润玉为废天后所不喜,为保自身,假作温和恭顺,以和柔外表欺瞒世人,先天帝火神具被其蒙蔽,实则狼子野心……”

食指点了点额头,润玉微微翘起嘴角,睫羽轻颤缓缓睁开,深邃双眼目若朗星,眉不染而浓,唇不点而红。白玉似的脸半张掩映在灰色的阴影下,只看得清挺直俊秀的鼻梁,半眸浅红的唇。

“这文章是你写的?”润玉开口,垂在身侧的广袖晃了晃,他渡步到仙人身边。

“是。”那仙人垂眸答道,不卑不亢。

“不愧是文曲星转世,为凡人所称道的一言太傅。”润玉抽走仙人手中竹简,自己翻看一二,末了合上交还给仙人,道:“你写的很好,本座看得出你和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不同,本座甚是是欣赏。先天帝刚愎自用独断专行,这几万年来废天后在他的纵容下把整个天界搞得乌烟瘴气。本座初登大位,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你这等敢说真话的臣子。”五指一张,一纸诏书出现在手中。

“本座一心为公,不循私情。你有才,可堪大用,如今本座身边缺少直言敢谏之臣。”将诏书递与仙人,继续道:“你不用着急现在回复本座,给你时日回去自己想清楚,若你执意不愿辅佐,本座绝不勉强。”

那仙人脸上神色微动,原是惊讶。他本看不起润玉弑父夺位,才在醉酒之后愤而写下此篇。天帝突然传召他这个籍籍无名的散仙,他猜到是那篇文章惹出了祸事,想润玉夺位的狠辣手段定是不会放过他。谁料润玉没在九霄云殿将他当庭问罪,反而在七政殿召见他,只温和的让他将手里那卷文从头到尾完完整整读一遍,自己倚着御案安静聆听,仿佛那文章里所骂的人物不是他。

润玉听完后不仅没有大动肝火,反而封他为主管谏言的右拾遗,这摆明是在向他昭示新天帝招纳贤才,用人不疑。

他佩服润玉心胸开阔大度,单凭这点他的确比先天帝好上太多。

只是润玉惯会做戏,天界经那一日重创之后元气大伤,他为了收拾烂摊子必会示弱,不知道他口中说出话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想到这,不禁用力握了握手中的诏书。罢了,人人都晓神仙好,就让他看看这天上的皇帝与那凡间的到底有何不同。

……

锦觅自从亲手杀了旭凤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润玉虽然日夜担忧却也无可奈何,岐黄医官说她这是心病,只有她自己愿意脱离脑内那片识海,才会苏醒。

润玉登上天帝之位后并没有依制搬到紫微宫居住,而是命人将璇玑宫修缮一番继续作为寝殿。白日在七政殿里办公,夜里则回到璇玑宫偏殿整夜守在锦觅身边。如此过了一年,锦觅终于从昏睡中醒来,只是整个人浑浑噩噩,不复初上天界时的活波灵动。

近日月下仙人愈发不满他,常常自闭姻缘府中不见任何来客,就连自己几次派过去的仙侍都毫不留情轰了出来。

而彦佑,这个义弟曾在他最危难时帮过他,润玉本想恢复彦佑仙职,但被他婉言谢绝,直言自己逍遥自在惯了,官服加身反倒让他觉得别扭。

润玉也不勉强,明白彦佑是不喜他的作为,故意要与他撇清关系。

无论是人还是神都是如此,昔日他们有共同的死敌荼姚,所以能交心一二,方今道不同不相为谋,亲情不起作用,只剩陌路。

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润玉笑他们自持清高,自己不屑多言。他生便是孤身一人,如今这场面在他看来倒也不坏,只要锦觅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说来他已经好久没有想起过旭凤了,旭凤死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夜不能寐,一闭眼无数梦魇便如滔滔洪水将他席卷。他不受控制地忆起和旭凤经历的一切过往,从幼时到成年,从下凡历劫到鬼界重逢,拴在两个人手腕上那根共有的红线无比刺眼。他以为而今自己心里只有锦觅,但旭凤在忘川上的上神之誓一直徘徊在脑内挥之不去。

旭凤啊旭凤啊,你就算是死了也要阴魂不散日夜折磨我。润玉给自己倒上酒,顺便给对面的空杯满上,记忆中的旭凤身着一身紫衣来到石桌对面坐下,丝毫不看桌上琼浆,只静静看着他,对他投以微笑,少去了特有的张扬,多了几分温柔。

星池旁玉树下,润玉一杯一杯灌着自己酒,他眼尾微红,清澈透亮的眼瞳渐渐漫上几丝迷离。他捏着玉质酒盏,怔怔望着眼前的幻象道:“旭凤,你被所有人宠着、爱着,大家都当你是艳阳,连我也不例外。我曾经拥有过你给予的温暖,可你竟然残忍到连这点施舍也不愿留给我,我只能仰望你的优秀,触碰不了你。明明,我可以与你比肩,可你对我从来都只是怜悯,从来……”他深吸一口气,合上双眸眉间聚起凌厉。“我受够了你的虚情假意,我不要你的怜悯,不要你给的嗟来之食。曾几何时,我希望你能够忆起那些过往,我不求你能兑现承诺,只需要告诉我你还记得便好,哼……”

润玉苦笑出声,摇摇头叹息:“流光容易把人抛,我尚且可以爱上别人,又如何要求你一心一意。”对面那人听后目露哀伤,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直接穿过,润玉嗤笑,手指转了转酒杯,言语中无不讽刺。“你只是我眼前的幻象,何必装成他的模样,他不会坐在此处听我说这些话,更不会像你这般想要与我亲近。”

他本来笑着,清澈的眼眸怔怔盯着幻象片刻,目光陡然变得冷酷,语气冷得如冰霜。“你的寰谛凤翎一直找不到,我知道是父帝用毕生修为留下你的一魂一魄,你最好不要想着复活,活了也别让我找到,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锦觅是我唯一的念想,我不会再让你活过来夺走她。”说完,酒盏蓦地落了地,深瞳中渐渐泛起一阵涟漪,眼尾红得似在滴血。他伸长手,袖子扫过碰落了桌上的杯盏,明知抓不住眼前的幻象也拼命要去抓住。他颤抖着,犹如寒风中蜷缩成团微微发抖的小兽。

“旭凤,夜里太寒太冷,你陪陪我。”

2018-10-16  | 112 5  |     |  #旭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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