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乐何极

当一个自娱自乐的俗人。

 

【旭润】何处是桃源(十四、十五)

人物属于原剧OOC属于我

狗血有,私设有,能接受的往下

因为有两个旭凤,所以天帝旭凤称旭凤,沙雕旭凤称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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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手中凉意似指尖沙粒一瞬即逝,眼前只见白袍鲛绡旋起一阵袖风,白衣仙不动声色转过身继续前行。凤凰愣在原地盯着逐渐发烫的掌心很久,久到他反应过来时已寻不到白衣仙踪迹。是他魔障了。凤凰低低笑起来,神采飞扬,抬步欲往前,刚走一步脚下即刻顿住。

他蹲下身从山道上捡起一朵断了茎的鸢尾。这算是冥冥中自有天定?凤凰猜测自己和白衣仙的缘分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他将鸢尾插在山道旁起身离去,衣摆不经意扫过花瓣,刚刚独有一支鸢尾的那处此时已成绚丽一片。

花界——

自锦觅复生归来领花神之位除了公事就一直待在花界修行,非大事不出水镜。旭凤时常来花界看她,两人坐在当初相遇的竹屋前喝茶闲谈,虽彼此关心,但心中那份爱意却早已不见。

“最近你过的好吗?”何时起锦觅开口永远都是这一句。他们之中有一个禁区,除非必要,没有人愿意先去碰触。

“嗯。”旭凤点头,默默抿了口茶水。

锦觅看到旭凤两眼下明显的乌青。如今魔界由鎏英统帅,旭凤虽贵为天帝但到底早已堕魔,神魔两界因这两人的关系生平安乐。然而越是太平的时候越是暗潮涌动。人间蜀地自五百多年前忘川水淹没后一直大小瘟疫不断,又恰逢酆都阴阳两界结界出现裂缝致使厉鬼逃向人间祸害众生,蜀地几乎成为鬼域。天上众仙本想直接插手,缘机仙子禀奏旭凤言明这场祸端其实是天道降下的灾劫,必须得凡人自己化解。旭凤命文曲武曲贪狼星君入凡间历劫助人间渡过难关,一过就是五百年。旭凤每五百年涅槃一次,锦觅也知晓旭凤少了一魂二魄,涅槃十分危险。可她是水属上神,根本不能接近涅槃之火。旭凤苦苦支撑,涅槃完毕即便修为大增也会修养很久才会恢复元气。

天界众仙忙着人间蜀地的事时也常常私下谈起天帝涅槃,均是愁眉不展。实是旭凤魂魄不全涅槃全靠运气,万一哪天运气耗尽旭凤一不小心涅槃失败,丢下的烂摊子可就不是一般的大。因此天界众仙这几千年来都十分热衷于催婚天帝。

旭凤的个性众仙和他打了几万年的交道多少都了解一点,说好听点是任性桀骜,说不好听点就是油盐不进。众仙见旭凤这几千年愈发修身养性,大有遵循先天帝遗言要化天地见众生修大道。旭凤能够飞升固然是好事,天界也不可一日无主。众仙由以月下仙人为首一直想再撮合旭凤和锦觅,哪知这两人用实际行动表明绝无可能。后来众仙又见旭凤和上元仙子邝露走得近,想着他俩在一起也不错,结果他俩也是未曾开花便已结束。

他们都不知道旭凤和邝露走得近是因为润玉。他们可聊的点也只有润玉。几千年前过去,天界已经很少谈起逝世的先天帝,只剩从始至终心系润玉的邝露和有着无尽懊悔的旭凤记得,锦觅亦然。

锦觅道:“我听说你这些日子一直待在省经阁中。”

旭凤依旧没说话,他转头看了看小院中开的旺盛的花草。“你给我些昙花的种子吧。”他道。

昙花。

锦觅眼睛眨了眨,脸色微变。昙花的来历有一段凄美的故事,这许久过去了,花毕竟只是花,只是这昙花于她而言可不仅仅是花这样简单,还关乎一个人。

旭凤见锦觅一时没回答,抬眼望她。

锦觅咳了咳,调整神色,伸手变出昙花的种子。“天界灵气浓郁,昙花种下后很快就会开了。”她故作开心将昙花种子交与旭凤,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整天除了批公文就剩喝酒舞刀弄枪了,你什么时候想起种花了?”

“他……”指腹摩挲着装种子的乾坤袋,旭凤顿了一下才说:“他说你走后璇玑宫的昙花就都谢了,我想种上一些,等他回来看到了也会欣慰吧。”

“莫非天界传言是真的,你这段时间泡在省经阁其实是在钻研禁术?”锦觅听旭凤这样讲就明白他到底在计划什么了。对于普通凡人而言,想要复活一个人或者只需要太上老君的一粒起死回生的仙丹就好,可对于神仙而言,想要起死回生却并没有凡人那样容易。

仙人一死,躯体魂魄就都不在了,元神碎成万片融于天地,要想复生谈何容易。

“我没想瞒你们,众仙迟早也会知晓,我想复活润玉。”

即便锦觅早已猜到,可当她亲耳从旭凤口中得知仍旧震惊不已。

“可小鱼仙倌他……他……”锦觅不忍说完。

旭凤惨然一笑。是,润玉死后什么都没留下,连唤他复生的媒介都没有。本来锦觅还有一片他的逆鳞,然那片逆鳞在她得知润玉利用她的那时就被她扔下了,润玉死后逆鳞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

“他留给我的只有这柄赤霄剑。”旭凤叹息着抬手轻抚上放在桌上的长剑。还有终生无法忘怀的悔恨。鎏英曾问过旭凤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旭凤没有回答。他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后他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也许他仅仅是觉得折磨自己便会让自己心中好过一点,也许是这样做可以让他有一个能够逃避的地方。

他强迫自己一遍一遍去回忆之前与润玉相处的所有过往,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就连每次忆起过后心上划上的伤口他都数得清。

旭凤后悔他曾经对润玉说过“就这样千年万年孤独下去”的话。这句话不像一句不肯承认的放过,更像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旭凤诅咒润玉万年孤独,润玉确实也在冷冰冰的天帝宝座上孤孤单单过了一万年,然后他一声不吭就走了,将无尽的孤寂留给旭凤,以此来惩罚他。

即使是对神而言的短短几千年旭凤就已经受不了了,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不在回忆。直到最后终于把自己逼得疯魔,他要复活润玉。

应龙和凤凰不同,凤凰只要还有一魂一魄就有机会涅槃重生,但应龙死后如其他仙一样什么都不会留下,除非应龙回归龙冢葬在不周山,那么应龙就可以留下龙骨。应龙的龙骨可以重塑龙身,只要再集齐魂魄就可以将应龙完全复生。

旭凤要复活润玉,为此专程去上清天请求斗姆元君告知如何才能去往封闭的西北大荒境。

斗姆元君悲悯地注视着跪在下首的天帝。上清天的神不是不懂情爱,而是抛却了情爱,他们亦会怜惜。旭凤有飞升的资质,紫云隐悬于他的头顶,只要旭凤参悟就可降下飞升的天雷。可他为情所困,与大道终究是同道殊途有缘无分。

斗姆元君道:“此事无法。”

“为何?”旭凤不解。

“西北大荒境乃上古神域,不周山上有一根撑天之柱,自盘古开天百万年来,天柱几次倾塌,六界便洪水蔓延。为保六界生灵,钟山之神以身殉柱方能修复天柱,神域自此封闭,非钟山之神授意,上清天众神亦不得入。”

“可旭凤只想求一块龙骨。”旭凤无助喃喃。神域封闭,就是上清天上神也入不得,更别提要求得龙骨了,难道真的束手无策了吗?

斗姆元君见旭凤神情哀苦,暗叹一切皆是命中定数,遂闭上眼长叹道:“相传钟山之神每五百年之期会离开不周山出游东海,汝或可前往海上,兴许能见到龙神。”

旭凤拜谢过斗姆元君都即返回天界为前往东海做准备。五百年,他想起那场凤凰掀翻忘川水的灾难,若那只凤凰真的是被不周山龙神给收走的话,那距离五百年之期也将近了。

他思忖着伸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相思扣,嘴角微微露出希冀的笑。

润玉,等我。

第十五章

许是凤凰体内有润玉赋予的神龙灵力,不周山境的结界不再强硬的阻挡他。他是个闹腾的主,一次偶然发现自己半只手能伸出结界外不被弹飞出去就化成原形飞出了不周山。

凤凰展翼一日千里,五彩羽尾流转数不尽的华光溢彩于碧空划过形成一道靓丽的虹桥。

“娘,你看,是彩虹诶!”垂髫小儿扯扯母亲的衣角,胖胖的手指指向天空。

小院里忙碌的农妇抬头,手指挽着鬓发顺到耳后,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露出微笑,她弯腰温柔地摸摸自己孩子的头。

“是呀,好漂亮的彩虹,是天上的仙人挂起来的呢。”

凤凰飞了很远,他凭着角龙讲的人间故事找到了一处和它所说的相差不多的戏园子,特意选了一处人不多的地方一道金光射下幻化成人形,大摇大摆地走进园去。

他找了一张单独的桌子,吃着桌上备齐的瓜果点心,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上演得正是精彩的一幕。戏园小二凑上来围着他说了好大一圈吉祥话,凤凰听得迷迷糊糊没明白小二到底要说的是啥意思。路过一人见这一身华服的年轻人皱着眉满脸疑惑,想是哪家公子哥偷跑出来玩不懂市井规矩,于是就多了句嘴:“哎呀公子,小二哥是告诉你听戏喝茶是要给钱的。”

“钱?”凤凰想起角龙时常讲的黄白之物,丝毫没有听霸王戏的自觉。“我没银子。”说罢两袖一抖,坦坦荡荡。

小二结舌,一席话讲得口水都干了未想眼前这位华服公子直接就来句没钱,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能就如此厚颜无耻呢。小二脸瞬间漆黑如锅底,正想招呼园里打手将这外强中干的小白脸乱棍打出去,眼前突然冒出一颗明晃晃的赤色玉珠。

“我没银子,可否拿这个抵给你?”凤凰抬抬下巴一指。

“行的行的。”小二连忙应答喜笑颜开。他眼疾手快收下珠子,手脚麻利地给茶壶里续上热水,端来几盘刚切出来的瓜果点心给凤凰。“这位公子,您慢用。”小二赔笑躬着腰就要退下。

旭凤朝他勾了勾手指,顺便又拿出一颗赤色珠子给他。“问你个事,你们这里有这种……”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长框,“叫话本的东西吗?”

“有啊。”小二连连点头道:“不过话本在书铺才有卖,咱们这里是戏园,专门儿听戏的。”

“这地方我不熟,你帮我收罗几本过来,剩下的钱通通都是你的,喏就要那种。”旭凤指了指戏台上演的剧。

小二转头一看是牡丹亭,心下暗道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口味就是不一样。别人看话本基本都看什么风雪陌刀客之类的,这位公子偏偏喜欢这种才子佳人的东西,有追求。

小二得令而去,帮旭凤搜罗了一大箱话本,顺带捎上店家附赠的两本上下册阳春雨露图。

凤凰可没看书箱里装着的是些什么,他听完戏把话本一股脑全装进乾坤袋中,化成原型千里迢迢飞回不周山,接下来月余一直跟蛟和角龙三个凑在一起仔细观摩话本,潜心参悟里面的种种风花雪月。

他随手翻开一本名叫阳春雨露图的话本,才堪堪翻过第一页便忍不住评价:“这俩人画得的太丑了点,不过他们这对坐的姿势有点奇特啊,要不改天找白衣仙探讨探讨?”

凤凰自己不受控制看完了阳春雨露图顺便把另一本也观摩了一遍。

角龙见凤凰一脸受教的表情,好奇道:“乌鸦,可有什么心得体会?”

那日凤凰信誓旦旦说他和钟山之神互相爱慕,角龙和蛟听完后忍住没笑,问凤凰他何来又得出这个结论。凤凰笃定万分,道:“白衣仙本就倾心于我,正好我也爱上了他,不就是两情相悦了?”

角龙和蛟对视一眼摇摇头。既然乌鸦这样以为,它们也不好说些扫兴的话,实是乌鸦生性单纯如赤子,让他一下子接受真相恐怕对他不太好,钟山之神曾私下召见他俩,言明千万不要随便刺激乌鸦,以免他的魂魄散溢情况再次出现。

凤凰一本正经感叹道:“闺房情趣,个中奥妙犹如瀚海深不可测,妙不可言呐。”

……

前方雾气弥漫,凤凰赤足而行,暖融融的汤泉从脚背上流过,热气由下而上浸透心脾。此处他知道,是梧桐林中那棵万年梧桐下的汤谷。他时常在此处修炼,最是熟悉。凤凰喜净,通常修炼完毕都会在汤谷中沐浴净身。泉水温宜养性,利于体内火灵运转,浸泡可增强修为。

水声蓦地响起,凤凰脚下一顿,隔着袅袅烟雾,他似乎模模糊糊得见一人影。

“是谁?”凤凰默念,抬袖想要挥开缠绕着他的雾气,汤谷中温度貌似升高了些许。

水雾中恍然出现一段流光华彩的银白龙尾,凤凰一时瞪大了眼,他想到后退,身体却不由自主想要走近,理智胶着让他举步维艰。

凤凰只是想看看龙尾的主人是谁,隔开水雾只见莹润如玉的白皙脊背上轻覆一层薄纱,润玉手执玉盏,浓黑长发散开,他仰首张口,嫩红的舌尖接住倾泻而下的酒液,有几滴溅落在高挺的鼻梁之上,他没有拭去,纤长分明的手指撩过贴在颊边的青丝。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润玉稍稍撇过头来,盈着水汽的双眸朗若夜星,眼尾勾着一抹可见的薄红。

“嗯?”他轻轻哼了一声,约莫是惊讶居然有人竟会如此大胆。

玉盏扑通落到水中,润玉直起身,胸前红缨在薄衫轻掩下若隐若现。凤凰看到他腹部流畅的肌理线条往下,原本双腿的地方此时是化成龙尾,鳞片闪闪反射着天上的清月洒下的光。

谢庭兰玉,裁诗为骨,凤凰所见的润玉一直都是一身清贵,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模样。何曾见过如此情态,脸蕴醉红,清冷无暇偏自带三分媚骨。

凤凰唇干舌燥,身为火凤的他本能觉得泉水太过滚烫,蒸腾得热气冒上他的额头,汗珠一颗颗滚滚而落。

“润玉……”

凤凰缓缓走近,腿上忽感接触到一片冷意,他低头一瞧原来是润玉的龙尾不知何时悄悄卷上了他的小腿似无意的一下一下撩拨。他脚下不稳,直直向前跌去,却不知身上穿的衣袍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凤凰没有直接扑到水底,反而是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他,一如以往平时温柔摸摸他的头。

是润玉。凤凰抬眼,润玉正无不诱惑的盯着他。鼻间萦绕着润玉身上的龙涎香味,龙尾更紧的缠绕住他的一条腿。

梧桐林里突然下起大雨,汤谷上仿佛罩来了什么隔开了雨帘,凤凰张口咬上眼前那段精致的脖颈,舔舐脆弱的喉结。一双炽热滚烫的手揪住润玉背后的薄衫又松开,顺着背上拿那道凹下的曲线来到浑圆挺翘的双臀,指尖轻点着探入深谷……

终年飘散热气的汤谷猛地水花四溅,一只浑身携裹炎火的凤凰从泉水中冒出湿淋淋的脑袋,它甩甩头,接着扑扇两下翅羽,愣住。

水中哪有什么诱人的白衣仙,分明只有它一只落汤鸟!

凤凰抬头望了望汤谷上那棵万年梧桐,粗壮的树枝上有几道明显尖利爪子刮过的痕迹。

竟是它睡梦中从梧桐树上一头栽下来了。

奇耻大辱啊!

凤凰悲愤,它变回人形后想也不想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阳春雨露图果然是本人间邪书,凡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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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这么多天,本来是想弃坑的,但朋友劝我要有始有终。我也觉得留坑不好,虽然我坑品也不咋地,本来也是割腿肉自娱自乐,何必考虑太多,我还是会坚持写完的。

2018-11-08  | 138 20  |     |  #旭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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