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乐何极

当一个自娱自乐的俗人。

 

【旭润】何处是桃源(二十一)

人物属于原剧OOC属于我

狗血有,私设有,能接受的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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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正要往西南方蜀地而去,旭凤瞬移挡在他身前拦住他

“兄长这是又要离开我,为了那个赝品?”旭凤明明是在问,偏偏是用笃定的语气。

“鬼门开了,我要去看看。”润玉撇开眼不去看旭凤,“他不是赝品。”润玉补上一句。

旭凤嗤笑,眸中闪过一丝狰狞。独占润玉所有的温情,凤凰能毫无顾忌待在润玉身旁这么久,只因为他是凤凰。李代桃僵,不是赝品又是什么,何况赝品丝毫没有羞耻心,妄图贪得上神垂怜,简直其心可诛。

“即便是上清天也不能随意插手人间事吧,天道自有好恶,乱了命数坏了六界根基怎么办?”旭凤几言几句打消了润玉心中的念头,此时的旭凤更像一位无情无心的天帝,人命在他眼中似乎不值一提。可他说得没错,就算是上清天也同天界一样,面对人间灾祸只要不危机到六界平衡上清天大多时都是作壁上观,冷眼看凡人垂死反抗,只为了维护口中相传的天道。

润玉无力垂下手臂,白色衣袖在微风中轻摆,天气虽暖但他却无端感觉到遍体生寒。

旭凤见润玉失神,执起他的手紧握:“兄长随我回去吧,璇玑宫我种下的昙花已经开了,我想你总有一天会回来,就用法术让花永开不谢,花开若无人欣赏,该是多么一件憾事。”他顿了顿,唯恐润玉拒绝又接着道:“何况蜀地鬼门已开,天界插手此事是必须的,各种情报真假难辨,兄长去看看也好做分辨,也可以,可以尽快找到那个……”旭凤皱眉思忖,他对凤凰本能的抵触排斥,“赝品。”他还是决定这样称呼凤凰。

“他虽是只凤凰,到底也是残魂之体,兄长是怕他万一也在蜀地遭遇不测吧,我知道你在乎他。”旭凤说得很平静。

真想知道,若是他有一日也遇到同样的险境,兄长是否也会像这般焦急,奋不顾身前来相救。

旭凤不由自嘲,以前唾手可得的关心,因他的不自省,恣意践踏,如今已变为可见而不可求。

天道对他不忠上神之誓的惩罚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何时,他才能再一次真正拥抱他。

润玉最终听从旭凤建议和他一起动身回了天界,他幻化形貌跟在旭凤身后去了九霄云殿,得知蜀地已经完全封闭,派去的仙将杳无音讯,一个都没有回来。

短短几日,情况居然发展到如此严峻的地步。朝臣皆惊,阎王逃出鬼界上天求援,奏报有人私下操纵了九幽鬼将,鬼界眼看就快保不住了。

润玉已知情况,担心凤凰安危想要立即前往下界。旭凤请他去璇玑宫一趟,言辞恳切,眼中的希冀随着润玉的沉默逐渐消散。他苦笑出声,微红的脸色变得惨白,饶是润玉再铁石心肠也不禁动容。

璇玑宫,润玉生活了上万年的地方。对于璇玑宫本有一些朝臣上奏建议既然天帝不愿璇玑宫入住新人,不如就此封闭。旭凤未采纳,而是照常派仙侍每日仔细打扫。宫内干净整洁,璇玑宫主人的物品还摆在原来的位置,一切都像是还有人在居住,即使比以往还要清冷寂寥了点,至少还能给人一种人还在,只是出去远游的假象。

润玉随意四处走动扫视一番,没到一会儿就出了殿来,旭凤站在树下石桌旁等他。润玉的神情淡淡,璇玑宫与其说是故居,不如说是关了他半辈子的金丝牢笼,他唯唯诺诺小心谨慎了几千年,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太微的利用,荼姚的野心和万年位处高位的孤独。

不过也多亏了此处,让他能参悟大道,得以飞升。

“喝一杯吧,我们很久没在一起饮酒了。”

旭凤以袖拂开桌上落叶,两人落座,他提起酒壶给润玉倒上一杯。

玉手迟疑片刻端起琉璃酒盏,润玉抿下一口,酒液入喉绵软,唇齿间留有淡淡丹桂余香。

“桂花酿。”拇指捻摩着酒杯,他低声道。

旭凤点点头,“这壶酒我藏了四千年,一直想着要留到与你共饮。”说着垂下眼睫,“今日我总算是等到了。”

“不聊这些了,说些其他的吧。我还记得生平第一次喝酒还是兄长你带的,我们两个一个去找酒仙说话,另一个就跑到他身后趁他不注意悄悄把他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兄长幼时便心思玲珑,主意甚好。”

忆起年少往事,空气中凝固的沉闷点燃了一捧火焰,烟消云散。

润玉不同意旭凤说的话,反驳:“话不能这样讲,明明是你的主意,怎地又成了我背锅。”

旭凤垂头,低低的笑声传出,洋溢喜悦。自两人重逢,润玉对他一直冷淡,此刻总算有了点生气。“是啊,我幼时总是顽皮不听话,翻天下海还把朱雀的卵换成鸡蛋,把玄武的壳挂到树上当腊肉,劳累兄长每次跟着我受累,替我背锅。”

说了一会儿,旭凤的话音渐渐低了。是了,每次都是润玉替他受罚,被荼姚惩罚禁足,导致后来成了习惯,他一有事第一个遭到怀疑的是润玉,涅槃时遭遇不测首当其冲的还是润玉。

想来如果不是那次涅槃牵扯出两代人的恩怨,他们也不会现如今连见上一面都成奢望。

旭凤情绪低落,润玉也不说话,两人对坐着你一杯我一杯一壶酒喝了干净。

喝完酒,润玉起身来到花坛边,纤长的手指抚上剔透的花瓣,昙花的清香飘入鼻间,浸透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旭凤走到润玉身旁道:“这花如何?”

“自然是好的。”润玉称道,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旭凤见润玉开心,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稍稍勾起,嘴角涌上一层暖意。

他和凤凰很像,明明不喜欢这些娇滴滴的花,却偏偏要去花心思摆弄,而且侍弄的很好。荒凉的不周山,严寒和终日不歇的风雪是全貌,凤凰来之后,才多了一丝春意。

“你喜欢,只要你想,每天都可以看到。”旭凤轻声道,摘下一朵花递到润玉面前。“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

润玉一怔,而后接过花,端赏片刻放在手心,一道温润的白光闪过,那朵花便重新回到了枝头上。皙白指尖朝花上一指撤去了施在昙花上的法术,逆时盛放的花登时全部凋谢。

“花开花落自有时,缘起缘灭,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昙花一现为韦陀,佛陀无心,所求皆妄。”

上清天的神不是不懂情爱,他们处于六道中,众生七情六欲他们同样都有。

爱之一字,令人疯魔,每得到一丝温情都如饮鸩止渴,没有的就想要,拥有的还想贪婪要求更多。上清天之所以能超脱便是因为他们最后选择放下爱,回归天地,少一轮心魔,自然也就多了一份平和。

旭凤听懂他话中含义,沉默良久道:“真的,再也回不去了?”低沉的声线隐含一丝颤抖。

润玉道:“情一字伤己亦伤人,昔年一人曾说我不懂什么是爱,我自忖此生亦从未懂得如何去爱,又怎能再去爱你。”

旭凤彷徨挣扎:“……可你明明留下了那个赝品,我明白,你心里有我。”

润玉准备离开,听到旭凤这句话后顿住脚步,他并没有回身,背对着旭凤,一身鲛绡白裳遮盖住挺拔清冷的背影。

“旭凤,有件事你肯定一直很疑惑吧,锦觅想不明白,我可以告诉你。”

旭凤闻言抬头,于是在他如坠冰窟的神情中,他知道了。

“锦觅的陨丹是我修复的,你所受的金丹反噬也是我在丹药里面亲手加的白薇,不论我爱不爱你,与你所想不同,曾经我无数次想要除掉你并非作假。这样的我,还值得你留念吗?”语毕头也不回离开璇玑宫,留旭凤一人愣在那良久都未回神。

“你为什么之前不说,为什么现在又要说出来,你这样是想让我死心吗。”

旭凤怔愣的面具一片一片碎裂,他两眼通红,里面却是一滴眼泪也无。千年过去,他就是再傻也能体会润玉当初的处境,但当时他非但不去体谅,反而一再怪他,憎恨他,抢走他的一切。自己做了些什么伤透润玉的心,言语挖苦,甚至刀剑相向,润玉把他的愤怒藏到极限才终于爆发。父帝母神的罪,本该由他一并偿还。而今,这场债还是润玉背了去,当做一把利刃用来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推他快些远离。

“润玉,仇恨让我失去了太多太多了,我已经不想再去恨了。”可惜他说的话已无人听见。

我从没对你说过我爱你,我现在就说给你听好不好。即使你的眼中再也没有我,我也愿意等的,我只想要一个能够陪在你身边的位置,可以每天看到你,我就已心满意足。

2018-11-14  | 104 10  |     |  #旭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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