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乐何极

当一个自娱自乐的俗人。

 

【深海】影子的爱情

啪一次系列之六

陈队略黑

痴汉苏队继续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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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接受的往下

他们是活在大上海地下的影子,他们也有爱。

【一】

苏三省曾发誓要杀尽天下所有的鬼子,可现在他自己却成了人人唾骂的汉奸。也许在他心里,国家安危并没有权势重要。他被曾树那个庸才处处压了一头,一句曾区长叫了三年。他对所有人都很恭敬,可那些人只当他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别人叫他苏副区长,语气和他称呼其他人时一样谄媚,苏三省很厌恶这种人,可他偏偏成了这种人。

苏三省曾经也是一心向革命的热血青年,他在上海沦陷后一手组建了军统上海站,侦查情报执行暗杀,为了党国冲锋陷阵。可上面的人看他还是在看一条狗,空降一个曾树让他浑身不舒坦,把他的心高气傲碾的粉碎。

苏三省认识到,他孤零零的待在上海,离重庆越来越远了。

他离重庆越来越远了,离那个人也愈发的远了。

苏三省热爱权势超过了他热爱的革命。苏三省也拥有信仰,那个人就是他唯一的信仰。

他可以为了权出卖上海的军统,同样也可以为了那个人做任何事。

他是一条毒蛇,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他可以把挡他路的人绞死,也可以忠心的匍匐在地上等着那个人把他踩死。

他模拟过很多次与唐山海相遇的场景,唯一没想到的是他再次见到唐山海时狼狈的就像一条落水狗。他以为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真正的军人正气盎然地向唐山海问候,可身体已经习惯了点头哈腰,他不受控制的弯下腰,用他十分厌恶的谄媚的声音说:“唐先生,在您还没到特工总部之前,我就对您仰慕已久。”

他想露出微笑,可脸上僵硬的只剩阴郁。他的世界只剩下阴郁,一如他的心。

唐山海用他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捏着酒杯细长的脚,苏三省用仿佛蛇一般黏糊的目光紧盯着他。

琥珀色的酒液挡住了唐山海的脸,苏三省看不清唐山海的表情。他只能更加用力盯着唐山海,期许他能够看他一眼。

李默群眯着眼不着痕迹的审视苏三省,毕忠良打量的目光同样扫在他身上。包厢里碗筷轻碰,倒酒寒暄的声音依旧,苏三省比谁都明白这些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一来就明目张胆表露自己的心意无疑是火中取栗,他得不到唐山海的回应,反而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李默群不会要一条对自己的外甥女婿存了别样心思的狗,毕忠良也不会把李默群的又一个眼线安插在自己身边。

想了想,苏三省还是不在乎。他是追求权势,因为权这一个字他选择了背叛,当了口诛笔伐的汉奸,因为唐山海,他心甘情愿做一条狗。

他只做唐山海的狗。

曾树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净了皮鞋。身上的这套西装和脚上的皮鞋都是苏三省用所剩不多的积蓄买的,他知道唐山海是个爱干净又讲究的人。

华懋饭店那天他是狼狈的落水狗,今天的他梳好了头发,穿的整洁不苟。

苏三省敲了三下门,得到里面人的同意后才敢小心翼翼打开门走进去。

唐山海正抽着一只雪茄,细白的指尖夹着深棕色的烟卷,他的脸在烟雾后若隐若现,苏三省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唐山海的办公室只开了半扇窗户,薄纱窗帘被风吹拂着,阳光打进来照亮了干净的办公桌,上面放了一只银色的钢笔,笔帽上嵌了一个字,深。

“昨夜事出突然,打搅了唐先生雅兴,三省今日特来赔罪。”苏三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深深鞠了一躬。

他把所有的事全揽在自己身上,将上海军统一网打尽本是李默群和毕忠良共同商量的结果,苏三省顶多是做了告密者刽子手,被他这么一说倒成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行动处都知道唐山海当初投诚时只带了六个军统来,还是六个饭桶。苏三省一来就把一百三十多号人通通塞进了笼子,毕忠良高兴的搓着手眼都笑眯了。

唐山海的风头一下就被初来乍到的苏三省抢了个干净,有心人难免不在他面前嚼舌根,苏三省识时务,于公于私他都得来。

“苏队长说哪里话,都是同事别太见外了。”不咸不淡的一句,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唐山海将剩下的半支雪茄放进了雪茄盒里收起来,他调整了坐姿,右腿悠闲的叠在左腿上。他微微颔首,温文得体的笑溢在那张俊秀的脸上。

苏三省低垂的头此时抬了起来,一怔不怔的盯着唐山海,眼神缱绻留恋。唐山海高贵的如九天之上孤高的月,苏三省只是地上卑微的蝼蚁。他不敢去碰触,怕肮脏的自己会弄脏他。

苏三省立在那一动不动,唐山海虽然面上平和,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苏三省来行动处任职的第一天不急着去毕忠良面前表忠心反而来他这,难免不是来试探他跟军统是不是还有关联。苏三省说过要在三天之内把飓风队一网打净,如今想来是要来他这找突破口。所有的可能瞬间在脑海里闪过,唐山海面色依旧平静。纤长的手指敲了敲扶手,他支着头问:“苏队长可是还有事要与唐某相商?”

苏三省闻言只摇了摇头,上前几步再次深深的弯下腰。

唐山海挑眉,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他亲耳听到——

“唐先生,三省唯您之命是从。”

【二】

苏三省说过唯唐山海之命是从,但是唐山海并不信任他。一个已经背叛过一次的人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况且苏三省带着行动处的人像一只疯狗一样乱抓人,只为了抓住逃脱的陶大春揪出潜藏在行动处的熟地黄。

“我要是你就不会做出任何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事。”陈深不动声色的把那盆被唐山海移动过的植物摆回了原位,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借个火。”说着也不管唐山海同不同意就凑上去,雪茄的烟雾和香烟烟雾悠悠飘起纠缠在一起。

“谢谢,又欠你一个人情。”唐山海说的北京官话带了点江南口音,略低沉的音色,语调平和而不失扬抑,浅吟低唱隐有糯软酥骨。

陈深听得骨头都酥了,用手拿下烟舔了干燥的唇,暧昧的瞄了唐山海一眼。“没事,欠的越多我收的利息才越丰厚啊。”

唐山海听了不自在的抬手整了整领带,突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

“你!”转头看了阳台下院里的行动队巡查的小喽啰,唐山海皱起眉。“拿开!”小声又不容置疑道。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摸过。”陈深无赖道,那只手更加不规矩的往上爬,隔着西服马甲摸着瘦削的腰线。

唐山海的脸不可抑制的红了,他咳嗽了两下,手里的雪茄被他直接用手指掐灭。上好的雪茄就这么毁了,唐山海还来不及惋惜,陈深的头就期近到眼前。

温热的鼻息喷在耳廓上,唐山海的腰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在楼下的人看来,两个队长只是离得更近了一些看来是在商量新的行动计划。

唐山海微微别过脸,眼角余光不停往室内望去一是提防有人在偷听二是陈深靠的太近让他有些不舒服,虽说更亲密的事他们都做过,可唐山海还是不喜欢在众目睽睽随时都能被发现的情况下挨的这么近。

陈深撇下嘴,小声威胁:“凑近点,你再躲我可就不说了。”

这句话管用,唐山海不再躲了。

“明天上午十点,马尔赛咖啡馆。”陈深曲起手指点了点唐山海的腰,目光一直在眼前那张俊秀的脸上游移。

他突然道:“山海,那天苏三省去你办公室说了什么,待了那么久,出来笑的我想撕了他的脸。”

唐山海惊讶的睁大眼,鼻翼嗡动鼻尖上的那颗小黑痣看起来活波的紧。

“你、你、你……”他你了半天没你出来,难得的窘迫,红晕渐渐蔓上耳际,透明又好看。

“我什么?”陈深歪了歪头,俊逸的脸上一派无辜之色。唐山海知道他是故意的,苦于词穷说不出什么话来怼他。

不怪唐山海的反应,他们平时之间的称呼都无趣的很。这边唐队长过来那边陈队长过去,夜里耳鬓厮磨时也少有叫对方名字的时候,就算叫了也都染了异样的色彩。陈深不按常理出牌,来了上海这么久,除了徐碧城和毕忠良,唐山海还没听过有人在平常时直接叫他的名。陈深忽然这么一说,语气又带着亲昵缠绵,不让他多想不行。

陈深这是……?

种种疑惑涌上心头,唐山海不敢确定其中的任何一种可能性。

唐山海不安的眨着眼,只要他的心绪一波动就会下意识的不停眨眼来缓和掩饰自己,陈深早就摸了个透彻,也明白他刚刚那一句搅乱了唐山海的心。

这个讲究的公子哥其实单纯的很。

陈深抿着嘴笑了一下,“山海。”又是一声。

“啊?”唐山海下意识抬头看向陈深。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漆黑明亮的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快要溢出的温柔,熠熠生辉。他轻声道:“抱歉,我把烟灰落你肩上了。”

唐山海圆睁起眼,眼眨的更厉害,脸也更红了,气的。

他僵着身体,垂在身侧的手拳头捏得紧紧的,良好的涵养让他努力忍住不让自己一拳揍扁陈深的鼻子。

陈深低声笑起来,肚子笑痛了整个人没力的挂在唐山海身上。

他一边笑一边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哈哈……”他没说完就又笑的不可抑制,用力捶了胸口好几下才勉强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陈深先是一愣,转而又释然了。

一看唐山海一副状况外的样子,陈深叹了口气,果然嬉皮笑脸说出的话谁信?

“如果一个人喜欢你的话,他看你的眼神是会发光的。你看到了吧,我喜欢你。”握住唐山海双肩,陈深正视唐山海的双眼不准他移开分毫。

“我,爱你。”

End

2016-09-23  | 388 48  |     |  #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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