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乐何极

当一个自娱自乐的俗人。

 

【深海】生不如死

啪一次系列之九

大撒狗血

陈队略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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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接受的往下

【一】

唐山海觉得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可以在谎言被戳穿后立刻编造更多的谎言去欺骗一个可怜的女人,甚至让她心甘情愿的替他去盗那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归零计划。

“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我不想接近你的。我在犹豫,我怕,怕我会真的对你动心,更怕我万一一着不慎,会让大家都会有危险。”

“我是军人,一个带着使命的军人,国难当前我不可能真的抛下所有和你在一起。我也想过另外一种生活,不是刀口舔血,整日提心吊胆行走在刀尖之上。当我完成任务,尽到自己的责任之后,我想离开这里,只为最爱我的人而活。”

唐山海不明白,他在说这话时为何眼眶会发热。他面对的是柳美娜,可眼前浮现的那个模糊的影子却像极了陈深。

“你最爱的人是徐碧城吧!”漆黑的枪口直指自己,拿着枪的女人泪流满面。

这是在问他呢?还是在问他呢?

找不到答案,唐山海凄然笑笑摇了摇头。“徐碧城和我只是搭档,我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徐碧城爱的是陈深!”

上扬的语调在末尾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泣音,他微红的眼眶看起来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他是个能轻易勾起人恻隐之心的男人。孤傲如他,一旦卸下表面那层冷漠拒人的伪装,就无法让人不爱怜他。

他看起来非常可怜,像一个被抛弃在十字路口的孩子。柳美娜举着枪的手在不可抑制的发抖,她知道自己此刻最好的做法就是打伤唐山海让他失去抵抗的能力,然后把他交给毕忠良以此来保全自己。可是她舍不得,她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坚强又脆弱,令人不得不心疼他。

唐山海咽下喉中的哽咽长舒一口气。一直压在心头的那股郁气终于解开,唐山海逃避了太久,这一刻还是摘下了面具。他以为自己爱的是徐碧城,即便他早已失去了爱着徐碧城的资格。他和陈深之间说的再清楚也仅介于互相利用,以及舔舐伤口时给予对方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可为什么,在说出那句话时他会哽咽,苦涩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怀中温香软玉,他抱着柳美娜,脂粉香水的气味在鼻尖萦绕。她在落泪,唐山海垂下眼帘苦笑着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暖的手掌轻抚她的发丝。

“等我帮你拿到归零计划后你就带我离开上海吧,我们躲的越远越好,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柳美娜直视他的眼睛,一个女人一旦有了目标她就会不惜一切的去做,一旦有了所爱的人就甘愿去赴汤蹈火。

“好。”唐山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的内心无比煎熬,柳美娜此去无疑是凶多吉少,可他居然还保持着一个特工该有的冷血眼睁睁看着送她去死。

不,她不会死。他会让她离开上海,去任何她想要去到的地方。

柳美娜拿到归零计划后,不见高兴,反而喜忧参半。唐山海问了,得到的答案让他感觉不可思议,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要逃离。

是谁在跟他纠缠不清让他逐渐脱离了原来的自己?是谁让他去接近柳美娜谎骗一个本不该被扯进泥淖的人?

爱是个虚无缥缈毫无价值的东西。一个人可以一边说爱一边笑着将你推入另一个人怀中。

只为最爱我的人而活,此时想起来竟是格外讽刺。

“陈深看到我了,他一定会告诉毕忠良,我们快逃吧。”柳美娜拉着他,他能够清楚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汗,看到她眼里深深的担忧。

陶大春建议他斩草除根,柳美娜始终是个不可控因素。她知道的太多,知道太多人的通常都活不长。

“不,你送她去香港,让她在那里好好生活,以后问起我来就说我已经牺牲了。”已经连累了别人,没必要再去毁了她一生。她是个好女人,应该找个好人家嫁了,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而不是把一颗痴心放在他这个无耻的说谎者身上。

“山海,我为了你我把什么都丢了,我不能把你也丢了。”唐山海按住柳美娜抓着他的手,始终狠不下心将那只手拉下来。他是柳美娜的信仰,抛弃她就是在残忍打破她的信仰。

唐山海难得犹豫,这时突兀的枪声划破宁静的夜空,手雷在周围爆炸火花四溅,密集的子弹形成包围圈将他们困在其中谁也走不掉。

行动处包围前来增援的人越来越多,身份暴露和死亡离唐山海越来越近。他无法离开,刹那间甚至产生了想要放弃的念头。潜伏的日子使他身心俱疲,每日跟一群各怀鬼胎的人虚与委蛇,沉迷在角色扮演中无法自拔,唐山海快要分辨不出他究竟做对了些什么,又做错了些什么。

如果是对的,那柳美娜为什么会死?如果错了,那他为什么还会活着?这不是唐山海第一次面对死亡,可这一次经历让他真真正正感受到什么叫做痛彻心扉。如花一样美丽的女子就这样在夜风中消散,一颗敌人的子弹夺走了她行动的能力,他的子弹则夺走了她的命。

柳美娜死了,她的感情和她的爱随着逐渐流失的体温一起在地表消散,唐山海只能看着她倒在那,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然后被陶大春推下了桥掉入苏州河里。

冰冷的河水让唐山海混乱的神智得到清醒,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让感情流露于外是作为特工的大忌。

他还要继续战斗,他有他未尽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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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01  | 494 85  |     |  #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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